财政主导:宏观政策的轮回-20200819-招商银行-12页_2mb
报告摘要
财政主导:宏观政策的轮回
核心内容
本文由招商银行首席经济学家丁安华撰写,分析了全球宏观政策从“货币主导”向“财政主导”转变的背景与逻辑。文章指出,自上世纪30年代“大萧条”以来,宏观政策经历了多次轮回,凯恩斯主义与货币主义交替主导。当前,由于利率已至“零下限”,货币政策空间受限,财政政策成为宏观调控的主要手段。
主要观点
1. 货币政策的困境
- 利率空间受限:主要经济体的利率已接近或低于零,负利率政策虽被考虑,但实施风险较大,可能引发资产泡沫、资源配置扭曲及银行系统性风险。
- 非常规货币政策:在利率“零下限”背景下,央行普遍采取扩张资产负债表的非常规货币政策,如量化宽松(QE)。
- 政策边界模糊:央行扩表行为模糊了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的边界,削弱了其独立性,使财政政策逐渐占据主导地位。
2. 财政政策的复兴
- 天量财政刺激:新冠疫情冲击下,各国政府推出大规模财政刺激计划,政府杠杆率大幅上升。
- 财政扩张的合理性:在低利率和低通胀环境下,财政政策的可持续性增强,相较货币政策更为有效。
- 日本的启示:日本在低利率与低通胀背景下维持高政府杠杆率,为其他国家提供了财政政策扩张的参考。
3. 财政可持续的必要条件
- 利率-增长率差(i-g):若利率低于增长率(i-g < 0),则财政可持续性增强;反之,若利率高于增长率(i-g > 0),则财政风险上升。
- 长期视角:短期内i-g转正不会对财政政策形成约束,反而可能成为继续扩张的理由。
- 风险预警:若i-g持续为正,财政政策将面临债务可持续性危机,可能引发主权债务风险。
4. 低通胀是低利率的前提
- 全球通胀低迷: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全球通胀持续走低,次贷危机后通胀更趋疲弱。
- 菲利普斯曲线平坦化:失业率与通胀之间的负相关关系减弱,通胀可能长期维持低位。
- 平均通胀目标制:美联储考虑采用此制度,允许通胀在一定时间内高于目标,以补偿过去低迷的通胀水平。
5. 财政盛宴的风险:“末日循环”
- 债务可持续性风险:政府杠杆率持续上升可能引发债务危机,特别是若i-g转正。
- 通胀超预期风险:供给冲击与政策刺激可能推升通胀,进而迫使央行加息,加剧债务负担。
- 主权风险溢价上升:即使无风险利率不变,主权风险溢价的上升也可能导致债务成本增加,形成“越借越贵”的负反馈循环。
关键信息
- 历史轮回:宏观政策经历了从凯恩斯主义到货币主义,再回归凯恩斯主义的周期。
- 政策工具转变:货币政策退居从属地位,财政政策成为主要调控工具。
- 财政扩张的支撑:低利率与低通胀为财政扩张提供了适宜环境。
- 潜在风险:包括债务可持续性逆转、通胀超预期上升、主权风险溢价上升引发的“末日循环”。
- 数据支撑:多国政府杠杆率显著上升,尤其是美国和日本;全球通胀预期低迷,菲利普斯曲线趋于平坦化。
结语
“财政主导”已成为当前宏观政策的核心趋势,但其背后隐含重大风险。各国需在财政扩张与债务可持续性之间取得平衡,否则可能陷入“末日循环”,引发系统性金融危机。未来政策制定者需警惕通胀超预期、债务负担加重及主权风险溢价上升等潜在威胁。
图表参考
- 图1:宏观政策或进入财政主导阶段
- 图2:2018H2美国通胀持续下滑终结美联储加息
- 图3:美欧收益率曲线处于历史低位
- 图4:金融市场价格隐含负利率可能性极低
- 图5:欧日央行近年来实施浅度负利率
- 图6:疫情冲击下主要央行大幅扩表
- 图7:国债是美联储扩表增持的主要资产
- 图8:各国财政刺激力度与政府杠杆率正相关
- 图9:全球主要经济体政府杠杆率大幅攀升
- 图10:日本公共债务付息率持续处于低位
- 图11:疫前日本国债收益率持续低于名义GDP增速
- 图12:上世纪80年代后全球利率趋势性走低
- 图13:全球“储蓄”趋势性上升
- 图14:疫前美国“利率-增长率”差持续为负
- 图15:疫前英国“利率-增长率”差持续为负
- 图16:上世纪80年代后全球通胀趋势性走低
- 图17:美国金融市场长期通胀预期低迷
- 图18:次贷危机后美欧经济修复呈Nike型和W型
- 图19:美国菲利普斯曲线显著平坦化
- 图20:希腊债务危机时政府杠杆率远低于日本
- 图21:疫情二次冲击将使得全球经济“二次探底”
- 图22:我国防疫和“宅经济”商品出口增长强劲
- 图23:战争赤字与通胀水平
- 图24:风险溢价上升可能导致债务发散
- 图25:疫情冲击下部分国家风险溢价大幅上升
警示与展望
财政主导虽有助于应对经济衰退,但其背后隐含重大风险。未来,若通胀回升、经济增长乏力或债务负担加重,政策制定者需重新评估财政与货币政策的协调,避免陷入“末日循环”,确保宏观经济的稳定与可持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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