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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止下次灾难：目前做得如何？

核心内容

在2013年5月3日于加州伯克利大学举办的“宏观政策再思考II：最初的举措以及早期教训”会议上，大卫·罗梅尔教授从思想与实际两个角度对当前防止金融和宏观经济灾难的措施进行了评估。他指出，尽管会议在思想层面取得了成功，但在实际应对金融冲击方面却存在严重不足。

主要观点

金融冲击的普遍性与不可预测性

罗梅尔教授认为，金融冲击并非罕见事件，而是具有普遍性和多样性的现象。他列举了近三十年来美国发生的六次重大金融风险，其中一次造成严重破坏，其余则通过政策干预得以控制。这些案例表明，金融冲击不仅频繁，而且形式多样，难以准确预测。

具体案例包括：

• 沃克尔消胀期间：银行因拉美债务风险陷入困境，但最终因政策转变得以避免系统性崩溃。
• 1987年股市崩盘：美联储迅速采取行动，稳定市场并避免严重经济后果。
• 储蓄贷款危机：导致投资错配与贷款减少，政府救助虽缓解了危机，但也对财政造成负担。
• 俄罗斯债务危机与LTCM倒闭：央行通过降低利率和救助措施避免了更大范围的金融动荡。
• 高科技股泡沫破裂：引发经济衰退。
• 房价大跌与金融崩溃：造成灾难性后果。

这些案例显示，金融冲击可能以不同形式出现，且有时在资产价格飙升后才被识别为泡沫。

小规模解决方案的局限性

罗梅尔教授指出，当前一些小规模的政策改革，如宏观审慎政策和资本账户管理，虽然有一定作用，但不足以应对未来的重大金融冲击。他认为，这些措施更像是“随机应变”的策略，依赖于政策制定者的敏锐度和快速反应，但在面对复杂多变的金融体系时显得力不从心。

他特别批评了以短期利率作为主要政策工具的做法，认为其对处理金融失衡和风险的效用有限，且难以明确其方向。

更深刻的金融改革建议

罗梅尔教授提出，需要更根本性的金融改革，以减少金融冲击对实体经济的影响。他提到以下几种可能的改革方向：

• 提高资本要求：如Allan Meltzer所建议的，银行应具备更高的资本充足率（如25%）。
• 改革债务合约结构：如Amir Sufi和Adair Turner所提出的，推动更多指数化或股权式合约，以减少系统性风险。
• 评估金融创新的成本与收益：近几十年的金融创新是否真的带来了足够的经济收益，还是带来了更大的风险？
• 引入庇古税机制：对可能引发系统性风险的金融活动征收相应税收，以减少负面外部性。

他强调，这些改革需要深入研究，但本次会议几乎没有涉及。

宏观经济层面的改革缺失

罗梅尔教授认为，除了金融改革，宏观经济政策框架也亟需改革。他从三个方面分析了当前宏观政策的不足：

1. 共同货币区（如欧元区）的应对机制

• 缺乏有效的财政联盟和应对国家间经济差异的机制。
• 政策制定者在系统性危机管理方面虽有所进步，但在根本性改革上进展甚微。

2. 货币政策框架

• 传统的通胀目标制在当前环境下已显不足，无法有效应对需求不足。
• 尽管有讨论以名义GDP路径为目标，但尚未进行系统性的成本与收益分析。

3. 财政政策

• 虽有支持扩大财政空间的观点，但恢复危机前的财政空间面临挑战。
• 缺乏对财政框架的更深层次改革，如自动稳定器和财政规则的建立。

关键信息

• 金融冲击频繁且难以预测：历史数据显示，金融冲击并非偶发事件，而是系统性风险的一部分。
• 小规模改革不足以应对重大危机：当前的宏观审慎政策和利率工具作用有限。
• 需要更根本的金融改革：包括提高资本要求、改革债务结构、评估金融创新的利弊、引入税收机制等。
• 宏观经济政策框架亟需更新：特别是在共同货币区、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方面，缺乏系统性解决方案。

结论

罗梅尔教授认为，当前的改革力度远远不够，无法有效防止未来的金融和宏观经济灾难。他呼吁重新思考金融体系与宏观经济政策框架的设计，以构建更具韧性的经济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