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2-17-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跨境资本流动新特征与资本账户开放新讨论_28页_976kb

跨境资本流动新特征与资本账户开放新讨论

摘要：
近年来，中国跨境资本流动波动性显著上升，尤其2009年以来持续面临资本流出压力。非储备性质金融账户频繁出现逆差，其他投资成为跨境资本外流的主要渠道。与新兴经济体相比，中国因大型经济体地位和适度资本管制显示出异质性。资本账户开放非线性推进，采取“先流入后流出、先直接后间接、先长期后短期”的渐进模式，并非简单扩大开放，而是需结合宏观审慎管理与风险防范。

六大审慎开放理由：

1. 外部环境复杂，外部冲击潜在风险
   中美经济周期分化，美联储货币政策正常化将引发利差收窄和资本外流压力，叠加地缘政治风险，需防范资本大进大出。

2. 警惕历史重演
   与2009年前后的争论相似，当前若仓促开放，可能导致短期资本外流，放大金融风险。

3. 经常账户顺差收缩放大冲击
   经常账户顺差占比多年低于37%，若逆转，将加剧汇率波动、资产价格风险，压缩货币政策空间。

4. 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
   地方政府债务和居民杠杆率上升，若资本自由流动与风险传导结合，可能引发恶性循环的金融风险，资本管制是重要防火墙。

5. 改革次序的优先安排
   应先推进利率、汇率市场化，再逐步开放资本账户；金融开放需分金融市场开放、汇率形成、资本账户开放、人民币国际化四个维度，避免倒逼资本开放。

6. 人民币国际化不宜作为资本开放目标
   人民币国际化依赖中国经济增长、金融市场深度和安全稳定性，而非资本账户开放。开放过快可能破坏市场信心，导致严重副作用。

政策建议：

• 渐进放松对证券投资和非债务资本流动管制，避免宽进严出惯性。
• 联合自贸区自贸港建设，发展离岸人民币金融市场。
• 强化宏观审慎监管，引入托宾税等价格型工具有效调节短期资本。
• 加快利率汇率市场化改革，对跨境银行借贷保留适当管制。

总结而言，资本账户开放应审慎、分阶进行，以宏观审慎为基底，协调政策配套，确保效率与风险平衡，以实现金融体系安全稳定为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