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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表”与“里”，二十年之大变局

核心内容概述

本文是流动性“新知”系列的第三篇，从银行的角度出发，分析了近二十年来银行负债结构和资产结构的显著变化。重点探讨了银行负债同业化、资产表外化趋势，以及由此引发的流动性分层与实体信用分层现象。文章还回顾了监管政策的演变，以及这些政策对银行表外业务和流动性格局的影响。

主要观点与关键信息

1. 银行负债结构的变化

• 负债同业化：近二十年来，银行负债结构发生显著变化，企业和居民存款占比持续下降，而对银行、非银和央行的负债占比上升，尤其在2016年达到 17.3%。
• 同业负债增长：2013年底以来，央行货币投放和同业存单成为银行的重要负债来源。
• 中小银行更依赖同业负债：中小银行的同业负债增速显著快于大型银行，2012年至2016年间同业负债增速中枢维持在 50% 以上，而大型银行同业负债增速一度转负。
• 流动性分层：监管趋严后，银行与银行、非银之间的流动性分层现象逐渐显现，尤其在2017年后，中小银行受到负债端压力影响，流动性分层更加明显。

2. 银行资产结构的变化

• 资产表外化：银行资产结构也经历了从传统贷款向同业资产和非标资产的转变。2005年至2016年间，同业资产占比从 12.2% 上升至 25.2%。
• 非标资产增长：2010年后，非标融资开始明显增多，包括信托贷款、委托贷款等，一度占新增社融比重超过 28%。
• 政府债券增长：2015年以来，银行对政府债权显著增长，尤其是地方债供给增加，银行持有地方债规模占托管量比重约 85%。
• 中小银行“弯道超车”：中小银行通过同业业务和表外理财快速扩张，资产规模增长显著快于大型银行，截至2021年11月，中小银行总资产规模已与大型银行相当。

3. 表外业务扩张与监管应对

• 表外业务扩张：2010年开始，银行通过资金出表和表外理财等方式进行表外业务扩张，2014年至2016年期间，银行同业理财增长近 11倍。
• 风险积累：表外业务扩张过程中，资金逃避监管、违规流向房地产、多层嵌套和刚性兑付等问题，导致金融风险快速累积。
• 监管措施：2017年以来，监管政策逐步完善，如“三三四十”、资管新规等，有效遏制了表外业务的无序扩张。同业理财规模在2017年至2018年间下降 5.4万亿元，降幅超过 80%。
• 资金回表趋势：监管趋严后，银行表外业务明显收缩，资金回表压力增大，推动银行表内业务回归本源。

4. 实体信用分层与多元化融资

• 信用分层显现：打破刚兑后，实体融资呈现分层趋势，民企与央企信用利差明显扩大。
• 多元融资需求：为应对信用分层，需通过风险分散下的多元融资方式来弥合，包括债券、股票、信托贷款等。
• 政策支持：政府通过民企融资支持工具、普惠金融降准等政策，引导金融机构加大对小微企业和民企的支持力度，推动融资多元化。

研究结论

1. 银行负债结构发生显著变化，传统负债贡献减弱，同业负债和央行货币投放影响增强。
2. 同业业务扩张带动银行规模显著增长，部分中小银行实现“弯道超车”。
3. 表外业务扩张导致非标融资和同业融资迅速增长，但监管趋严后，资金出表和表外理财明显收缩。
4. 同业和表外业务收缩后，银行与非银之间的流动性分层现象凸显。
5. 实体融资多元化，但风险大多仍留在银行体系内；需通过多元化融资和风险分散机制来应对信用分层问题。

风险提示

• 金融风险暴露：表外业务扩张期间，金融风险快速累积。
• 监管政策变化：监管政策的持续完善可能对银行表外业务和流动性格局产生深远影响。

相关图表与数据

• 图1：银行负债端存款居首，其次为同业负债和债券发行。
• 图2：银行对银行、对非银负债先后扩张。
• 图3：2012年以来，银行间市场大幅扩容。
• 图4：2013年后，货币基金扩张迅速，占存款比重抬升。
• 图5：2014年后基础货币缺口增大。
• 图6：2014年后央行对银行、银行对非银债权明显扩张。
• 图7：2012-2016年间，中小行同业负债增速明显更高。
• 图8：大行和中小行流动性分层，受冲击后格外凸显。
• 图9：银行资产端包括贷款、债券投资和同业资产等。
• 图10：同业资产明显扩张、对政府债权2015年后扩张。
• 图11：同业资产扩张与同业负债迅速增长密切。
• 图12：银行买入返售、应收款项类投资先后扩张。
• 图13：2015年地方债供给放量后，对政府债权明显扩张。
• 图14：银行持有地方债规模占托管量比重 85% 左右。
• 图15：中小银行股权及其他投资规模扩张明显更快。
• 图16：中小银行资产迅速扩张，赶超大型银行。
• 图17：部分中小银行资产规模增长显著高于大型银行。
• 图18：表外业务扩张包括资金出表和银行表外理财。
• 图19：2013年后，买入返售、应收款项类投资先后扩张。
• 图20：2014-2016年间，银行同业理财增长近 11倍。
• 图21：基金子公司资金来源中银行占比超过 60%。
• 图22：基金子公司主要投资委托、信托贷款等非标资产。
• 图23：理财产品配置债券比重达 40% 以上。
• 图24：理财产品配置债券以信用债为主，利率债相对少。
• 图25：2014-2016年间同业理财明显扩张。
• 图26：2014-2015年间，资金信托流向证券市场明显增多。
• 图27：监管升级后，债券投资、股权及其他投资明显回落。
• 图28：金融同业理财规模在2016年后大幅下降。
• 图29：ABS发行量增多以缓解资金压力。
• 图30：商业银行持有ABS占比近 60%。
• 图31：银行净值型产品自2017年来增长近 14倍。
• 图32：2019年底以来，理财子公司产品发行明显增多。
• 图33：银行表内外部分资金循环。
• 图34：银行间通过同业模式实现资金循环。
• 图35：2017年后，基金持有同业存单占比超过银行。
• 图36：货币基金持有同业存单近 60%。
• 图37：监管升级后，同业负债明显收缩。
• 图38：2017年后，股份制行等同业存单净融资明显减少。
• 图39：2016年以来，同业负债率明显回落。
• 图40：2016年后，结构性存款迅速增长，尤其是中小行。
• 图41：中小银行揽储能力相对较弱。
• 图42：中小银行资金成本明显高于大型银行。
• 图43：2010年后，非标融资开始明显增多。
• 图44：信托贷款一度明显扩张。
• 图45：实体融资明显分层，民企较央企信用利差更高。
• 图46：2018年以来，流向小微企业贷款明显增多。
• 图47：2018年以来，流向地产行业的资金增速放缓。

表格数据

表1：针对银行同业业务、通道业务、防范流动性风险等政策相继出台

表2：风险向银行等金融机构集中

表3：银行业金融机构回归本源、支持小微、服务实体

总结

本文系统分析了近二十年来银行负债结构和资产结构的演变，揭示了银行同业负债和表外业务扩张对流动性格局和金融风险的影响。随着监管趋严，银行表外业务显著收缩，流动性分层现象加剧。为应对信用分层，需通过多元化融资和风险分散机制来实现。研究结论强调了银行回归本源、支持实体的重要性，并指出未来需进一步完善监管框架，以实现金融体系的稳定和可持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