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控制”下的劳动秩序——外卖骑手的劳动控制研究_23页_2mb
报告摘要
外卖骑手的劳动控制研究总结
核心内容
本文从马克思技术控制的视角出发,探讨互联网平台经济中外卖骑手的劳动过程。研究指出,尽管平台公司不再直接管理骑手,但通过“数字控制”手段,平台系统和消费者成为新的控制主体,劳动过程的控制权被重新分配。数字控制不仅使资本的控制手段从实体转向虚拟,也从专制转向霸权,从而在不显眼的情况下实现对劳动过程的深度管理。
主要观点
- 劳动过程理论的适用性:劳动过程理论原本关注资本如何控制工人,但在互联网平台经济中,这一理论仍然具有解释力,但需结合“数字控制”和“组织技术控制”进行拓展。
- “数字控制”的本质:数字控制是以数据为核心,借助算法和模型实现对骑手的管理,使控制更加隐形、智能化。
- 控制权的重新分配:平台系统承担了指导、评估和奖惩骑手的职责,而消费者则成为新的监督主体,平台公司则将责任转移,淡化了雇主角色。
- 骑手的自主性与反抗:骑手表面上拥有“自由”和“自主性”,但实质上被平台系统和消费者“共同控制”,其反抗行为往往以“挂单”、“报备”等形式出现,但最终被平台系统识别并加以限制。
- 技术与资本的关系:技术的应用本质上服务于资本利益,平台系统通过数据收集和分析,实现对劳动过程的精准控制,削弱了工人的自主性。
关键信息
一、劳动过程理论中的技术控制
- 技术的两种类型:物质技术(如机器)与社会技术(如组织管理)。
- 工业自动化中的控制手段:
- 泰罗制:将控制权集中于管理层,通过科学管理精确控制工人操作。
- 数值控制:通过机器的数字程序控制生产流程,降低对工人的技能要求。
- 科层制控制:将控制权制度化,工人成为“齿轮”。
- 布若威的贡献:提出“技术控制”的霸权性,强调工人在技术体系中仍可保持一定程度的主体性。
二、互联网平台中的技术控制
- 平台公司的控制策略:
- 通过平台系统实现对骑手的全程管理。
- 以数据为基础,实现对劳动过程的量化与预测。
- 通过算法优化配送效率,实现对骑手行为的实时干预。
- 消费者的介入:
- 消费者通过平台软件对骑手进行监督与评价。
- 消费者成为“中层管理者”,平台公司借此转移劳资矛盾。
- 数据的全面性与隐秘性:
- 平台系统通过GPS、Wi-Fi、蓝牙等技术手段收集骑手、商家、消费者等多方面数据。
- 数据收集过程隐蔽,骑手往往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监控。
三、科学技术控制:数字控制
- 数字控制的运作方式:
- 通过数据预测配送时间、规划路线、匹配订单。
- 平台系统利用数据进行绩效评估和奖惩机制。
- 数字控制与“数值控制”的区别:
- 数字控制的对象是人,而非机器。
- 数据具有分析价值,平台通过算法实现对劳动过程的全面控制。
- 控制方式从公开转向隐秘,使工人难以察觉和反抗。
- 骑手的应对策略:
- 通过“挂单”和“报备”等方式试图规避平台控制。
- 但平台系统不断升级,最终将这些“漏洞”修补,强化对骑手的控制。
四、控制权的重新分配与劳资关系的转移
- 控制权的分配结构:
- 平台系统负责指导和奖惩。
- 消费者负责监督与评价。
- 骑手在“自由”表象下仍处于被控制状态。
- 劳资冲突的转移:
- 骑手的不满被转移到消费者身上。
- 消费者成为新的“替罪羊”,平台公司则置身事外。
- 雇佣关系的模糊化:
- 平台用工模式既不符合传统雇佣关系,也不符合独立合同工。
- 骑手难以获得法律意义上的雇主保护,如工伤赔偿等。
五、平台经济中的“数字难民”现象
- 技术的异化作用:
- 平台系统通过算法和数据实现了对劳动的深度介入。
- 骑手在无形中成为“数字难民”,其劳动过程被技术所主导。
- 对技术神话的反思:
- 技术并非中立,其背后是资本的逻辑。
- 骑手在“自由”表象下仍被技术所支配。
结论
本文揭示了互联网平台经济中劳动控制的新形态,即“数字控制”。平台公司通过技术手段将控制权转移至消费者和系统本身,使控制更加隐蔽和高效。尽管骑手在表面上享有“自由”和“自主性”,但实质上其劳动过程被数据和算法全面掌控,削弱了其反抗能力,也加剧了雇佣关系的模糊化。平台系统作为“数字控制”的核心,正在重塑劳动秩序,使资本控制手段更加隐蔽、智能化,从而实现对劳动的持续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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