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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制度 大问题 —— 贷存比约束的影响分析

核心内容

本文由高善文博士撰写，探讨了中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中“贷存比约束”这一看似不起眼的法律条款，对金融体系产生的广泛而深远的影响。该条款规定，商业银行的贷款余额与存款余额的比例不得超过75%，尽管其初衷是控制金融风险，但随着宏观经济环境的变化，这一制度已逐渐显现出严重的扭曲效应。

主要观点

1. 贷存比约束的机制

   • 贷存比限制要求商业银行必须通过吸收一般存款来发放贷款。
   • 商业银行无法通过简单的贷款发放来增加存款，因为贷款和存款增长同步会导致贷存比上升，从而违反法律规定。

2. 存款来源的限制与问题

   • 商业银行获取一般存款的途径包括：企业贷款后存入银行、企业发债后存入银行、财政发债后拨付给企业、居民和企业购买债券、以及居民减少现金持有。
   • 这些途径均存在潜在问题，如外汇储备增长放缓、利率上升压力、金融创新成本增加等。

3. 影子银行体系的兴起

   • 为规避贷存比限制，商业银行发展出多种“创新性”方法，包括通过非银行金融机构放贷、表外理财对接贷款、将同业存款转化为一般存款等。
   • 这些行为构成了影子银行体系的关键部分，但同时也带来了期限错配、信用风险等隐性金融风险。

4. 利率与汇率的扭曲

   • 贷存比约束导致存款市场利率上升，进而推高全社会的利率水平。
   • 同时加剧了汇率升值压力，抑制了宏观经济的正常调整与恢复。

5. 制度性扭曲的后果

   • 贷存比限制已成为推动影子银行体系、利率上升、汇率压力和金融风险积累的关键因素。
   • 若未来出现资本外逃或宏观经济过热，可能引发更严重的金融冲击。

关键信息

• 贷存比约束：商业银行贷款余额与存款余额的比例不得超过75%。
• 一般存款：指企事业单位和居民个人存放在商业银行的资金结余，不包括同业存款。
• 影子银行体系：通过非正式放贷渠道（如表外理财、同业放贷）绕过贷存比限制，形成隐性金融风险。
• 利率上升：由于存款市场利率管制，商业银行通过竞争性手段获取存款，导致利率水平上升。
• 外汇占款放缓：2008年后外汇占款增长显著放缓，导致商业银行一般存款来源减少，贷存比上升。
• 债券市场收益率上升：与利率上升趋势相呼应，表明金融体系在寻求更高收益以弥补制度性限制。

结论与建议

• 制度性问题：贷存比约束已不适应当前经济环境，需尽快正视并改革。
• 改革方向：
  • 推进利率和汇率市场化；
  • 减少甚至取消信贷额度管制；
  • 强化以资本充足率为核心的金融监管体系；
  • 理顺商业银行行为和宏观货币调控体系。

影子银行体系与利率扭曲的证据

• 图1：2003年以来外汇占款余额同比增速显著放缓，表明一般存款来源减少。
• 图2：保本理财产品与银行定期存款利差明显扩大，反映市场化利率与管制利率之间的差距。
• 图3：大额协议存款与银行定存利差扩大，进一步说明利率扭曲。
• 图4：银行间债券收益率上升，与利率上升趋势一致，表明金融体系在寻求更高收益。

金融体系变迁的背景

• 金融创新：商业银行通过创新手段突破监管限制，以实现利润最大化。
• 监管套利：利用资本充足率、存款准备金等监管工具之间的差异，进行制度性套利。
• 制度性约束：贷存比限制是推动这些变化的核心因素，而非其他因素。

金融风险与宏观影响

• 金融风险：影子银行体系掩盖了期限错配、信用违约等风险，可能引发系统性风险。
• 宏观经济影响：利率上升抑制了经济调整与恢复，加剧了汇率升值压力。

作者信息

• 高善文：首席经济学家，北京大学理学学士、经济学硕士，中国人民银行研究生部博士。
• 尤宏业：高级宏观分析师，北京大学理学学士、经济学双学士。
• 姚学康：宏观分析师，北京大学经济学学士、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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